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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ALibJ  Vol.8 No.8 , August 2021
An Analysis of the Female Image of “Jing” in Natsume Soseki’s Kokoro
Abstract: Natsume Soseki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writers in modern Japanese history, known as “the great national writer”. The novel Kokoro is one of Natsume Soseki’s later works. Among them, “Jing” as an important female image runs through the whole work. This paper first starts with the characteristics of “Jing” and then analyz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Jing” and “I”, “Mr.” and “K”, so that to analyze the reason of “Jing”, and analyze the status and living conditions of Japanese women in the era of the Meiji Period, as well as Natsume Soseki’s view on women, so as to deepen readers’ understanding of the work Kokoro.

1. 夏目漱石《心》及《心》的研究现状

夏目漱石是日本近代史上十分重要的作家之一,被称为“国民大作家”。其中《心》是继《彼岸过后》《行人》之后,被称为夏目漱石后期三部作当中的最后一部小说,在其作品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主要讲述了主人公因为金钱陷入对他人的不信任,并且在恋爱中背叛好友致其自杀,从而陷入自我不信任和负罪感中,最终自杀的故事。

中国和日本对于《心》这部作品在很多方面展开了研究。日本文学批评家小森阳一对夏目漱石《心》中“个人主义”以及人物关系进行细致解读 [1] ,此外还有玉井敬之、小宫丰隆等人对《心》的重新解读。中国很早就有关于夏目漱石的研究著作出版,比如何乃英的《夏目漱石和他的小说》 [2] 、李国栋的《夏目漱石文学主脉研究》 [3] 等。但是国内对于《心》的研究大多数围绕“明治精神”“利己主义”以及“先生”的死等方面,人物形象研究大多围绕主人公“我”“先生”及“K”,对于贯穿整个作品的重要女性形象“静”的研究相对较少 [4] [5] [6] 。

本文首先通过对于“静”的性格特征展开,继而对“静”与“我”、“先生”、K的人物关系进行分析。从而分析“静”婚后“悲剧”的原因、人物的意义以及夏目漱石的女性观,加深读者对《心》这部作品的理解、剖析明治时代的日本女性地位以及生活状况及夏目漱石的女性观。

2. 静的人物特征

静是《心》这部作品中的女主人公,一个生活在东京的读过书的小姐。静是先生的妻子,同时也是先生和K共通喜欢的对象,先生导致k自杀事件的导火索。静是后期先生虽自责但是选择活着的动力及牵挂,同时也是先生沉重负罪感的来源。静的直接人物描写虽然较少,但是静的人物特征比较鲜明,大多都是善良、善解人意等正面的形象。除此以外,笔者认为静还有两个比较鲜明的人物特征。

2.1. 新思想与传统思想并存的女性

静在《心》中的人物形象,并非像日本同期其他小说中完全依靠男方,没有独立意识的女性形象。静在整本小说中的女性地位更加偏向于新时代女性。比如在下篇《先生的遗书中》对先生和静刚相识时的描写“这种时候,我的心里便奇异的涌起不安。”“而对方却坦然自若,全无羞涩的样子。”( [7] , p.110)

夏目漱石将静的地位提高,先生是寄住在静家的学生,同时在感情上局促不安的一方是男性,坦然自若的一方是女性。这样的“女权”地位远高于川端康成或村上春树的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女性地位有所提高,但在提亲之时,爱情方面还是由男性掌握决定权。

婚后,静作为妻子,照顾先生的生活起居,但是不同于旧时日本妇女,她拥有思想的判断。比如上篇中先生说静误解他,并向他发了火,因此静不是一味地遵从丈夫的思想。

但是静的女性形象并非是完全独立、男女平等,在婚后生活中,也会渴望平凡的生活,家庭有时会变成禁锢思想的枷锁。比如静说“有个孩子就好了。”( [7] , p.15)以及静对“我”讲述怀疑K的死亡是导致先生厌世时所说“不能全说。全说了要挨骂的,只能说不会挨骂的部分。”( [7] , p.32)静虽然与旧时日本女性不同,但在某些生活细节、思想方面又与之类似,形象不突出。塑造了一种新思想与传统思想并存的柔和复杂的女性形象。

2.2. 孤独

大多数的研究都会看到先生这一形象的孤独,但是往往忽视了静作为先生的妻子,孤独的人物形象也十分明显。先生大学毕业不到半年就娶了小姐,随着静的身份的改变,婚后静孤独的形象愈之突出。由于先生对K一直心怀愧疚,因此先生总想避开静。静明白先生从未对她表明真心,甚至有时会误解为先生讨厌自己,因此在心灵方面,静与先生永远无法靠近,只剩下婚后的无限孤独。

心理方面静孤独之外,静在现实生活也属于孤立、非社交状态。小说中,静除了和先生与“我”有交集,基本没有提及到静的任何朋友。上篇我刚去先生家中时“先生家只有先生夫妇和一个女佣。差不多每次去都静悄悄的,从来没有过高声朗笑。有时觉得房子里仅我和先生两人。”( [7] , p.15)这一段的描述可以看出在婚后静与先生的交流非常少,甚至静在家中已经隐形,只剩下我与先生。我们可以推断出静在家中的孤立无援状态。

静母亲去世后对先生说希望可以依靠他。而在听到先生说“而自己都不能依靠自己的我”的时候,心中最后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了,静对先生有多大的期望,此刻就有多少的失望与寂寞。此时的静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丈夫都无法成为内心的依靠,肉体与心灵都只有自己孤单一人。不时表达的话语,都是静心中的孤独的最真实的呐喊。

2.3. 静的人物关系

2.3.1. “我”与静

“我”与静的见面基本都发生在先生的家中,对于静的认识也在发生着改变。首先“我”和静初次见面时,对于静的初印象只是单纯在于外貌的美丽。第二次与静会面之时是在餐桌上,静和先生喝酒聊天,此时静突然转向对我说“有个孩子就好了。”此时的“我”可以感觉到先生夫妇二人表面上是一对和睦夫妇,但是内心却充满寂寞,静平日生活中压抑自己,需要通过“我”这个外人来委婉的表达自己想要孩子的想法。

随着“我”与先生和静的熟悉,“我”对先生的过去表示好奇。先生对“我”说“我们应该是天生最幸福的一对。”这一点另“我”费解,“我”对于先生现在是幸福还是不幸福产生了疑问。在这当中想要说明的是,“我”与先生的关系在众多讨论之中有不一样的看法,正因为有不同的看法,读者才可以在同一篇文本当中产生不同的理解与感受。在我看来“我”对先生的态度是一种超越朋友但却并非爱情的一种中间状态,从第四次“我”和静的单独谈话中可以解读出来。

“假如您就不在这人世,先生会像现在这样活下去吗?”

“说不清楚啊。这个,不是只有问先生才行的吗?可不是该拿到我这儿来的问题。”

“太太,我是认真的,所以别逃避,请老实回答。”

“是老实的。老实说,我是不清楚。”

“那么,您爱先生爱到什么程度呢?这个问先生就不如问您了――我这就问您。”

“不必突如其来地问这个吧?”( [7] , p.29)

此时“我”作为一个大学生的身份,来到尊敬的先生家,和先生的妻子单独谈话时,却直接问出了“您爱先生爱到什么程度呢?”这个问题由“我”这个外人问出十分地不得体,可以说是一种“质问”。可以推测出此时的“我”已经从刚认识太太时的礼貌拘谨的态度,慢慢转换为内心认为自己才是和先生最亲近的人,因此去质问太太对于先生的感情。

小说中还有“我”和先生聊天,静在隔壁边听我们说话边做活。静认为先生说的话有点敏感,因此巧妙的将先生叫过去。也可以从“我”的这个角度看出静的聪慧识大体、拥有很强的洞察力的女性。

2.3.2. K与静

首先分析一下K的人物形象,K是先生的老乡,并在同一所学校读书。K是真宗和尚的次子,拥有着传统的日本武士思想。可以说K代表的是明治维新教育改革时期的旧道德体现者。因此K一直压抑着欲望,追求精神的至高无上。同时K坚持个人主义,不顾反对放弃学医,与父母及养父母都断绝关系。正是K的这种武士精神及坚持个人主义,使得他一步步走向自杀的结局。

K初识静时,双方都不理解对方。首先静认为K是一个“无法搭茬儿的人。”

“小姐特意举例给我听:问K火盆有吗?K答没有;那么拿火来吧?K说不要;问不冷吗?K说冷也不要,之后再不应声。”( [7] , p.126)

K刚开始对于静的认识存在一些对于女性的蔑视思想。在得知静也要毕业之时,K说“女人这东西什么都没学居然就能毕业。”( [7] , p.129) K认为静虽然在上学,但是每天并没有接收到什么良好的教育,因此初期K对于静也是有误解的。但是随着与静的接触与交流,原本很沉默、寂寞的K对于静慢慢敞开心扉、产生情愫。

K爱上小姐的原因我认为有两个。第一,K从小就缺失母爱,当遇到对他如此热情,细心的静时,弥补内心的寂寞。第二,K的信仰本应是禁欲,如此“精进”的K在遇到静产生情愫的时候却动摇了坚持了一生的精神信仰。他将信仰和爱情对比,本应毫不犹豫坚持信仰的他,此时却有些犹豫。这让他意识到了对于静的爱。正是这种理想和现实的差异,直接导致了K的自杀结局。

K自杀的直接原因我认为并不在于先生与静,而是他长久以来理想与现实之间的纠结矛盾。先生的求婚只是在某一方面促进了K的自杀,即使先生不与静结婚,与K和平竞争,我认为K的悲剧结局依旧无法改变。

2.3.3. 先生与静的不幸

首先先生的人物形象,是一个明治时代家境宽裕的学生。父亲去世后,由于叔父对于遗产动了手脚,导致先生开始不信赖人类。静是先生读书的时候寄宿人家的大小姐,随后静变为先生的妻子。先生的对于静的女性形象表达的重要部分。

初次见静的先生,变得语无伦次,静也红了脸。先生将静描述为“迄今从未想象过的异性风韵”,从第一面起,两人之间就已产生爱情的萌芽。十六七岁的先生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龄,不自觉的被美丽的女性吸引。静也在此时对先生一见钟情,尽管先生已有厌世的想法,但此时的消沉厌世并不足以阻挡爱情的到来。

随后先生对于小姐的爱发展为“近乎信仰的爱。”( [7] , p.111)小说中先生说“如此看不起女人的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看不起小姐。”先生将自己真正的爱看作宗教信仰,此时先生念及小姐的心境,丝毫不带有肉欲气息。可以说此时先生对于小姐的强烈纯真的爱超越了肉体关系,是一种精神上的真正的爱。

随后同样孤独的K喜欢上了小姐时,让先生开始嫉妒K,并打算从K手中夺回小姐。挣扎于现实与理想的K又因失恋选择了自杀。爱情中的竞争对手消失了,先生与静的婚姻生活本应变得更加幸福。但是,先生却因愧疚一生自责。“我对亡友的这种感觉一直持续至今。事实上我也从一开始就害怕这点。就连盼望多年的结婚也未尝不可以说是在不安中举行婚礼的。”因此先生即使和静结婚,这种罪恶感也只会不断蔓延,这样婚姻是不可能幸福的。

先生在承受着罪恶感的同时也无法向静坦白自己的内心。因此最终选择 自杀可以说是一种必然的结局。无法向静坦白的原因在我看来有三点。第一, 先生真心爱着静,不想在静的心中留下自己的任何污点。第二,先生没有十 足的把握,向静坦白后可以被宽恕。内心还是想要维持这段婚姻。第三,K 的死是由于自己的原因,他必须要将承担这件事情的痛苦自己承担。整个过 程当中,为了维持静心中自己的形象,静全程都是一个被动者,没有主动的 权利。对于为何先生不向静说明的原因,水田宗子表示「「先生が恐れてい るのは、静の心なのではないだろうか。静の考えていることは何か。静は 何を知っていて、「先生」をどのように考えいるのか。「先生」が真実を 話し、真実の「先生」を知ったら、静はどのように変貌するか。」([8], pp.32-33)。

3. “静”人物设定的原因

3.1. 明治时代的日本女性

静作为明治时代的女性,影响其形象的塑造的一大因素便是明治维新这一历史背景。明治维新之前的日本女性地位十分低下。根本原因是因为当时的日本时武家政治,因此男性的会成为家庭的中心。女性地位低下,是男性的附属品一样的存在。

1868年,天皇发布《王政复古大号令》,废除幕府,建立并巩固了以明治天皇为首的明治新政权。明治政府一心学习西方使日本进步,在此背景下,明治维新也对日本女性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首先是打扮方面。下篇《先生的遗书》中,先生在外散步偶遇K和静时静的发髻是西方的东西,明治维新从各个方面渗透在日本民众生活之中。

其次教育方面,明治以后,日本确定了以儒家思想道德为中心的国粹主义教育方针,产生了教育改革。小说中所有人物包括静这个女性角色都在读书,明治时代的女子教育越来越兴盛,女子教育是以一定的科学知识为基础,裁缝、家事、修身课等家庭科为主的学习方式。

更加注重为将来出嫁后成为“贤妻良母”做准备,因此不同于男性的专科和大学教育。小说中K曾对于静毕业一事说“女人这东西什么都没学居然就能毕业。”( [7] , p.129)便是基于这一历史背景。

思想方面,在西洋文明的影响下,日本通过各种形式推动女权运动。在《名六杂志》上宣扬男女平等思想,主张男女双方婚姻自由。在这样的思想影响下,女性地位有些许提升。比如小说中静常常到我和K的房间聊天,还有上文分析的静偏向于新时代女性,和先生的恋爱,局促不安的是男性一方。这都是传统日本女性所达不到的自由。

因此,因为明治时代女性的地位提高、拥有新思想、更加的独立的背景,所以静的形象可以说是必须如此塑造。

3.2. 夏目漱石的女性观

塑造静这一女性形象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夏目漱石的女性观。夏目漱石在文学作品中对于女性形象的塑造大多是放在婚恋关系中。

通过夏目漱石所塑造的比较典型的女性形象,大概可以分为两类。第一,善解人意的温良贤淑女性形象。比如说《心》中静这一形象。静接受教育,有新时代女性和传统女性结合的思想。这一类女性形象的最大特点就是温良贤淑,无论何时都是安静、端庄的。第二是自负叛逆的女性形象。比如《三四郎》中的美称子的形象。她是一个个性张扬、傲慢自负的新女性形象。通过此类形象的塑造,来表达对于女性的不满。

夏目漱石略有矛盾的女性观形成的原因,一方面是上述的明治时代的社会环境,那时日本社会生活中开始出现西方文化,男女平等的观念。夏目漱石这样的知识分子希望崇尚自由,追求人格独立。但另一方面,日本长期处于封建社会环境下,男权主义思想深入人心。因此当时的知识分子会感受到西方思想与日本传统思想之间的矛盾。一方面希望女性接受新式教育,具有一定的知识与文化,但与此同时也希望她们保留传统女性的优点。因此从《心》中静的角色可以很好的体现出这一女性观。静的母亲与静都属于这种矛盾女性观下的角色,静接受新式教育,婚后家中虽以男人为重,但生活当中也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但与此同时重大事情的决定权都在男性手中,静在婚姻中仍处于被动一方。

综上,静作为《心》中衬托三位男主人公的女性形象,结合社会背景及夏目漱石的女性观,这样的女性形象可以说是必然的,静是当时社会女性生活的真实写照及夏目漱石心中温良贤淑的新时代女性形象。

4. 结语

夏目漱石被誉为“国民作家”、“人生之师”。夏目漱石的一生创造了众多优秀的文学作品,尤其是《心》这部充满了迷题、人物形象鲜明的作品。

本论文对于夏目漱石《心》中“静”这一女性形象结合文本内容进行分析与总结。首先纵观整部作品,“静”是一个新思想与传统思想并存的女性,这与明治时期的社会背景与夏目漱石的矛盾女性观有关。同时静也是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善良的人。但是静最大的形象特征就是内心孤独。大家往往会去关注男性角色的孤独,从而忽略了女性角色的孤独形象。主人公“我”对于“静”第一印象只是外在的漂亮,随着对静的认识,也可以从静身上看出她的独立性思想。静作为女性并非是先生的附属品,而是一个具有洞察力、聪慧的生动形象。静的人物形象是明治时代社会女性生活的真实写照及夏目漱石心中温良贤淑的新时代女性代表。

《心》中“静”这一形象的直接描写并不多,需要纵观文本。通过“静”与其他主人公的接触的细节中体会分析,因此本文也分析了静与“我”、先生、及K之间的人物关系。希望可以加深读者对于“静”以及《心》这部作品的理解。

夏目漱石《心》中“静”的女性形象分析

摘要:夏目漱石是日本近代史上十分重要的作家之一,被称为“国民大作家”。长篇小说《心》是夏目漱石后期代表作之一。其中“静”作为重要女性形象贯穿整部作品。本文首先通过对于“静”的性格特征展开,继而对“静”与“我”、“先生”、K的人物关系进行分析。从而分析“静”人物设定的原因,剖析明治时代的日本女性地位、生活状况及夏目漱石的女性观,从而加深读者对《心》这部作品的理解。

关键词:夏目漱石,《心》,女性形象,明治时代

Cite this paper: Cui, X.Y. (2021) An Analysis of the Female Image of “Jing” in Natsume Soseki’s Kokoro. Open Access Library Journal, 8, 1-7. doi: 10.4236/oalib.1107549.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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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何乃英. 夏目漱石和他的一生[M]. 武汉: 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 2017.

[3]   李国栋. 夏目漱石文学主脉研究[M].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0.

[4]   沈文婷. 夏目漱石《心》中“先生”的人物形象论析[D]: [硕士学位论文]. 长沙: 湖南师范大学, 2016.

[5]   赵琪. 夏目漱石中长篇小说的“新女性”形象[D]: [硕士学位论文]. 哈尔滨: 黑龙江大学, 2018.

[6]   孟庆枢. 小森阳一对夏目漱石的再阐释——以夏目漱石作品中女性形象研究为中心[J]. 长江学术, 2009(4): 17-21.

[7]   夏目漱石, 著. 心[M]. 林少华, 译. 广州: 花城出版社, 2000.

[8]   水田宗子. 「他者」としての妻:「先生」の自殺と静の不幸―漱石の『こころ』への一視点[M]. 漱石研究(6). 東京都: 翰林書房, 1996: 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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